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湮沒的文明:龐貝古城的前世今生

龐貝城的末日圖(油畫),俄羅斯畫家卡爾·勃留羅夫繪,現存於俄羅斯聖彼得堡。

公元62年,龐貝地區發生過一次大地震,古城遭到了十分嚴重的破壞,當時的羅馬皇帝尼祿甚至一度考慮是否應該遺棄這個地方,龐貝城的許多居民卻選擇 留下。但正如古城遺址中一處壁畫上的銘文所說,「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恆」,龐貝城的重建還未完成,一場滅頂之災緊隨而至。

在意大利南部的海濱城市那不勒斯,有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,公元79年維蘇威火山的爆發將其湮沒,也把它從人類的記憶中抹除。直到二百多年前人們才在 偶然間觸及到這座沉睡了千餘年的神秘城堡。此後,一系列的考古工作慢慢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,讓世人看到了它原有的繁榮和迷人的光彩。這座古城就是龐貝城。

龐貝古城再現了古羅馬時期人們的生活面貌,是一筆寶貴的歷史財富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這裡定為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,遊客們稱這裡是「天然的歷史博物 館」。不過龐貝古城如今只開放三分之一,其餘部分還埋在地下。但現在即使是這三分之一也面臨著巨大的考驗:2010年11月6日晨,龐貝古城的重要建築 ——角鬥士訓練營石頭屋在暴雨中轟然倒下;30日,距離石頭屋僅數米的「道德者之家」花園外牆發生垮塌;12月1日,又有兩處建築的牆壁發生坍塌。

僅次於羅馬的第二大城市

龐貝一詞源於希臘語「Pempo」這個動詞,意指「處死」,又譯作龐培,以紀念古羅馬政治及軍事家格奈烏斯·龐培。龐貝城位於維蘇威火山南麓,腳下 是寧靜的薩爾諾河。龐貝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0世紀,在經歷了希臘人和薩莫奈人的統治後,公元前89年,龐貝最終被羅馬征服,成為羅馬帝國的殖民地。從 此,龐貝的歷史就和羅馬聯繫在了一起。羅馬帝國是一個經濟、文化高度發達的奴隸制國家,龐貝在羅馬帝國統治下發展了近160年,迅速成為帝國內僅次於羅馬 的第二大城市。

公元62年,龐貝地區發生過一次大地震,古城遭到了十分嚴重的破壞,當時的羅馬皇帝尼祿甚至一度考慮是否應該遺棄這個地方,龐貝城的許多居民卻選擇 留下。但正如古城遺址中一處壁畫上的銘文所說,「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恆」,龐貝城的重建還未完成,一場滅頂之災緊隨而至。

消失只用了18個小時

在公元62年以前,維蘇威這座活火山猶如一名溫和嫻靜的淑女,人們並不擔心它的存在會有什麼危險。

但就在這寧靜的外表下,卻已積蓄了數千年的力量。公元79年8月24日(一說是10月24日),這股力量終於按捺不住爆發出來。從中午1時到第二天早上7時,18個小時的時間,龐貝遭遇火山爆發、4次熔岩流和3次灰塵暴襲擊後被徹底湮沒。

這場人類歷史上最著名的災難得以記載,要歸功於當時年僅17歲的小普林尼。火山爆發時,他正和母親在米塞納(龐貝城對岸20公里)拜訪叔父老普林 尼。小普林尼目睹了火山噴發的全過程。6年後,他應羅馬著名歷史學家塔西陀的請求,寫了兩封信,一封記錄了身為羅馬帝國海軍司令官的老普林尼參與救援的過 程,另一封則描述了火山噴發的情形:「一大片雪松形狀的烏云突然出現在地平線上,巨大的火焰熊熊地燃燒起來。由於天空變得一片黑暗,火焰顯得格外耀眼。地 震頻頻不斷,我們都不敢出去,因為那燃燒著的火山碎石正像冰雹那樣從天上猛砸下來。」

塔西陀將小普林尼的信寫進了自己的著述之中,也使深埋於地下的龐貝等羅馬古城在史籍中留下了一絲線索。

信中還說,在大禍降臨後,羅馬帝國艦隊派出了部分船隻前往對岸試圖救援,但傾盆而下的火山灰、碎石,熊熊烈火升騰下的濃煙,以及熔岩噴發時散發出來的有毒氣體,數日不能消退,救援工作無法展開。不少救援者自顧不及,不幸身亡。

這場災難吞噬了2000多人的生命(龐貝大約有2萬居民)。

一鋤掘出千古奇觀

歲月悠悠,日轉星移,一晃1600多年過去了。人們似乎已經忘卻了維蘇威火山噴發給羅馬人帶來的巨大災難,同時也忘卻了深埋於地下的龐貝古城。

18世紀初,一位歷史學家在翻閱史料時,意外發現維蘇威火山附近曾有幾座被湮沒的城市。雖然之後人們在這一地區發現了許多珍貴雕像、錢幣以及人體遺 骸等,但直到1763年,考古學家在這裡發掘出一塊刻有「龐貝」字樣的石塊,人們才意識到這裡便是被火山爆發所埋葬的羅馬古城——龐貝城。

由於較長時間缺乏統一的管理,龐貝城遺址被「挖寶者」破壞得千瘡百孔。1789年,拿破崙將龐貝納入法國領地,並將挖掘工作交給那不勒斯一對皇家夫 婦弗朗斯·穆拉元帥與其妻子卡洛莉娜(拿破崙的妹妹),龐貝才得到了稍微正確的對待。卡洛莉娜自己出錢僱傭了500人進行挖掘,她對挖掘的過程十分著迷, 經常從那不勒斯的王室事務中抽出身來,在遺址各處查看,向負責人詢問他們的工作情況。為了及時瞭解進度,卡洛莉娜還在廢墟的附近建造了一棟住宅。

1860年,幾經磨難的龐貝迎來了它生命中的春天,維克托·伊曼紐爾二世統一意大利後,任命後來被尊為現代考古先驅的吉賽普·菲奧勒利負責龐貝的挖掘工作。

菲奧勒利探明古城的城牆後,繪製了一張工程地圖,上面標出了每個街區,並按邏輯順序給每座建築編了序號。菲奧勒利確保對每件新出土的文物都有準確的 描述,不只就其外表和性質,而且包括其出土的位置以及與其他物品的關係。新發現的文物總是儘可能地保留在原處,而不是被移走裝船運至博物館或收藏室。

由於當年裹住屍體的火山灰凝固成硬殼,人的肉體腐爛後,便形成了人形的火山灰殼,菲奧勒利便發明了「石膏鑄形法」,把熟石膏注入殼中,凝固起來後清 除包裹在外面的火山灰,就現出了一具栩栩如生的人的軀殼,從而再現了受難者臨終前的各種悲慘景況:有的兩手抱頭,蜷縮成團,痛苦地坐著;有一位奴隸被主人 用鐵鏈鎖著,災難降臨時無法掙脫,只得坐以待斃;最令人欽佩的是一位普通士兵,他一直固守在城門旁,直到岩漿和大火將其吞噬,神情依然平和、從容。經過 100多年的挖掘,沉睡了近2000年的龐貝古城終於再現人間。

龐貝凝固的奢華

龐貝城面積大約1.9平方公里,四周環繞著4800多米長的石砌城牆。由南到北,由東到西各有兩條筆直平坦的大街,把全城分成9個城區,每個城區又 有許多街道和小巷縱橫相連。街面寬達10米,鋪著整塊的大石板,中間的路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很深的車轍,被磨低了一二寸深。原來古羅馬馬車非常發達,武士和 貴族的馬車總在路中間疾馳。在所有的交叉路口,都設置著一塊塊凸起的約30釐米高的「隔車石」,當飛奔而來的馬車臨近交叉路口,自然放慢速度,使車輪從石 頭夾縫中緩緩駛過,類似於今天道路上的「減速帶」和「斑馬線」。

龐貝的商業和手工業已相當發達,有多種多樣的手工作坊和小商店。還有許多磨面、烘烤面包的作坊、榨橄欖油的油坊。各條街上還有一些小酒店,櫃檯都是 用平滑的石片砌成,一隻隻大小不同的酒缸砌在櫃檯裡,顧客們既可來打酒回家,也可以就在櫃檯邊痛飲,許多客棧兼營酒水、食宿、賭場等「業務」。龐貝人絲毫 不掩飾他們對金錢的喜愛,有個商人就在商店的牌匾上寫著——「錢,歡迎你」。

龐貝人很重視休閒享樂,城中10%的土地都用於修建休閒娛樂設施,城內建有3個大浴場,一個競技場,兩家劇院。浴場裡有許多黑人奴隸,為浴客提供按 摩、涂橄欖油、化妝和除毛等服務。角鬥場可容納觀眾近2萬人。這個角鬥場中間低平,並有石砌圍牆環繞,觀眾看台呈階梯形,與現代體育場十分相似。

龐貝娼妓盛行,小小的龐貝城,共有25家妓院,最正規的一家妓院設在市中心以東一片較為密集的中下層居民區,妓院共10間房,大門口有淫神普利亞普斯的畫像,用以表明此場所的功用,每間客房門口都會有不同內容的性愛壁畫。

在所有遺蹟中,龐貝的牆壁最有「特色」,上面有6000多處塗鴉,塗鴉的內容所有能想到的詞語都能在牆上找到。比如,一個人詛咒另一個人:「啊!傑 斯,願你潰爛的膿包再次裂開,比上次疼得還要厲害。」表示感謝的人寫道:「祝願請我吃午飯的人身體健康!」不滿的謾罵也屢現其中:「薩密斯致克諾裡斯:去 上吊吧!」

龐貝古城「消失」千年奇蹟般再生,這或許是上天給人類的一個警示。

(參考資料:《龐貝:倏然消失了的城市》、《龐貝——千年古城第二次毀滅之謎》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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